• 出国前的假期 - [流水帐]

    2011-08-04

    难得出一趟门却发现没有钥匙,下雨前及时把衣服收进来了却忘记带手机。

    坐小P的车。塞进陈奕迅的U-87听葡萄成熟时,玩iPhone,遇上堵车,还是没能赶在大雨之前来到西湖银泰。

    买做提拉米苏用的手指饼干,喝了一杯覆盆子拿铁,逛一逛优衣库、H&M,看一看有没有适合作为生日礼物的打火机。

    来到久违的河坊街,看了两家王星记,买了两把普通版的空白扇子,准备给自己刻一个印章。

    逛一逛吴山花鸟城,满眼花花草草,二楼的老太太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半闭着眼,似乎也没心情做生意。直到绕过她正要走远时,我问小P“你到底买什么”小P不耐烦地答“薄荷啊”。突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薄荷?有啊”我俩连忙转过身去。老太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这里有薄荷,我去拿过来,要么,你跟我去?然后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迈开了步子,我俩赶紧跟上。老太太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此时竟健步如飞,我不禁连连感叹——武林高手一般好像都这样。我在鸟叫声、鸟粪味、狗崽们可怜的眼神以及蔫不拉几的大白兔的包围之中等着小P拎回一盆薄荷叶。“走,下次做Mojito给你喝”“多少钱啊?”“15。得告诉妈妈5块钱买来的不然她又要骂我了”“哦哦哦花鸟城好神奇哟”我再次感叹道。“这这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来的地方吗?!”小P更加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回家的路上听“纳西古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看小P去云南时拍的照片,听了很多我叫不出的地名。用ipad玩对战游戏。还是没有见到espania。

    同时,我决定明天去文化用品市场买纸墨笔砚。要在回北京之前把扇子写了!

    亲爱的小P哟!!!

  • 在三里屯village地下精品超市买咖啡豆,听到Apologize的爵士版,那种感觉,奇妙得无以言表。2010-2011的跨年,我只过着了英国时间版,不过竟是和老徐一起在MSN上度过这一点就足以让我难忘。这么多年了,写阶段总结也好年终感言也好还总是把我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心里觉得暖暖的,又有一点点小愧疚。好想回杭州。新年的清晨,伴随着室友出门时钥匙转动的清脆声音,我也迷迷糊糊地醒来了。手机里塞着昨晚上十几条来自熟悉的不熟悉的惊喜的不惊喜的人们的短信。一一回复并注意窗外天色的变化。我部大楼依然雄伟却有些凄凉,直到天空变幻出chrome默认窗口的那种蓝色(这让我想起在奥廖尔时每天记录太阳落山的时间总是以这种颜色作为标准),直到第一缕曙光从B座顶层最中央的那扇窗户反射过来,刺痛了我的眼,又在书桌紧靠的墙壁上投下台灯的影子。2010,做错了好多事,开心过,难受过。站在2011的起点,恍然失去方向,固知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却还是为此一阵阵难过起来。似乎被卷进了一个大漩涡般,一切逻辑与常识全都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自己竟也开始徘徊在虚伪与真实之间。一切变得那么不确定。从village回家路过工体西门,感叹它在白天的时候竟是这个样子,回想毕业前和毕业后这两个夜晚,虽然去的地方没变,坐的位置没变,来的人也没变(除了某人),但某些东西,确确实实,消失了吧。新年了,我也放开一把,什么隐忍的,掩饰的,人生不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 月半 - [没事整自己玩儿]

    2010-07-16

    读不进书的时候多半是需要写字来发泄一下。积累多日的碎碎念也需要拼凑完整化为文字,好似将血管里堵塞的垃圾全部疏通出来一样。

    1. 用小P的vodafone发短信时发现:输入“我”字后,自动联想提供的第一个词是“我爱你”——不知是输入法的设计者富于浪漫,抑或是“我爱你”这三个字早已变得很廉价。

    2. 大多数时候即使是老乡也不一定会用方言交流,而有时候面对异乡人也会脱口而出家乡话。后来发现,在不太熟的朋友面前说方言,大约也算彼此开始变得熟稔的表现。

    3. 「面对下雨也无所畏惧。」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暑热太吓人,即使梅雨季节阴雨连绵空气粘湿地团成一团也不至于太让我讨厌。穿着拖鞋在积了水的马路上行走,溅起的水花一直蔓延到腰肌,可是仍不讨厌——相比无遮拦的大太阳、冒蒸气的路面以及似乎要将人吞噬的湿热空气来说,我宁可肆无忌惮地踩着水花在人群中穿梭。

    4. 「明明可以看得见的路口,却穿不过去。」从马市街230号住宅楼出来向东走时,应该过街到那幢有麦歌KTV以及屈臣氏的大楼下。然而,我却被马路隔栏堵住去路而不得不从10多米以外的路口绕行。也就是一年多以前,这里并没有隔栏,我可以自由地从外婆家出来走到马路的对面。再前几年,庆春路和新华路交界处没有过街地道,去外婆家时总是从新华路直接走到马市街。小时候,这幢楼的位置从一片废墟变成了一片工地,放风筝遛兔子的地方没了,我还以此写过一篇随笔,感叹家乡变化大。更小的时候,马市街并没有拓宽,放学后和小伙伴们随意在路边撒欢儿——现在,连个马路都不让好好过了。

    有时候,明明可以看得见的路口,却穿不过去。

    5. 「半夜吃东西,也是年轻人的资本。」某日校内观一减肥帖。各种减肥方法头头是道,文字形容得也甚是夸张。例如“超过8点不能吃东西感叹号饿了就撑感叹号不然就滚去睡或找点事情做感叹号”,让我自惭形秽。此时10点,妈妈说:”我烧玉米吃啦,你要不要出来吃?“我兴奋地跑出门,瞄了眼电脑桌前的爸爸,问了句“我们吃玉米哎,你吃不吃”。他摸了摸肚子说“我看我这个胃,还是算了吧”。于是我和妈妈边啃玉米边感叹:“胃不好真苦啊,什么都吃不来,像我们这种半夜里吃东西的人啊,这叫身体好。”——减你妹肥。

    6. 坐在妈妈的电动车后面,两人瞎扯。妈妈讲起爸爸最近中午去隔壁吃面时听说的一件事情。“他说他每次去吃面啦,都看到几个老师。那几个老师好像是艮山中学的,中午常去那里吃面,吃好面就棋牌房里坐进打麻将。天天下午如此。你说那种学校里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好呢。”我想了想,感叹道:“怪不得现在那么多家长拼死都要把孩子送去新东方出国念书啊。”

    7. 「旅游」和「旅行」这两个词,有着不同的含义。比如,跟着旅游团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那是旅游;扛着长枪短炮拍各种非主流照的,那是旅行。风景名胜买个门票走马观花晃一圈的,那叫旅游;带门票的有名景点一律忽略只去装逼地的,那叫旅行。一天玩下来没有任何感想路上吃喝回宾馆打牌的,那叫旅游;观览途中细心观察留意、思考各种问题还蛋疼地数数台阶有几步的,那叫旅行。游玩结束回家后躺下就睡觉的,是旅游;归家后还要坐下来仔细写写游览路线写写吃喝玩乐拍摄总攻略的,是旅行。主流的,是旅游;装逼的,是旅行。大众的,是旅游;文艺小青年的,是旅行。你们出去玩,是旅游;我出去玩,是旅行!

  • 谁说我毕业了 - [碎碎念]

    2010-07-03

    炎热的夏日晚间,开着冷气的卧室里,凉白开倒了一杯又一杯,想要模拟几天前在闷热的寝室里吹着电扇抱着大瓶1.5升农夫山泉豪饮的自己,却是那么苍白无力。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里面有各种人的短信,收件箱塞满的速度是学校里的整整两倍,因为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了,和你们的距离,变得好长好长。再也不能一个电话赶到后街一起吃饭一起桌游,再也不能一个短信蹬蹬蹬跑下九层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再也不能被喊一声就屁颠屁颠奔到隔壁寝室里,然后晚上把蒙奇奇抢来和我一起睡。一直不敢回忆任何与毕业有关的事情。从6月不知几日起,我就开始尽情挥霍这剩下的日子,每天都不愿去想度过了几天,还剩下几天,想抱着满满的回忆到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消化慢慢甜蜜。可是它们忽地一下就与我擦肩而过,直到whyZee送我到北京站进站口的那一刹那,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了。登上火车,想着你们,心里空荡荡。不知道回家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如果没有了你们。

    一切恐怕要从北戴河之前那段日子说起。先是KK带我还有偶像一起录了个音,一起吃了个MC,一起吃了个夜宵,然后第二天在Old Bike掀起了UNO风暴,开始策划毕业旅行,然后花天酒地小分队随着北戴河之行的策划开始慢慢成形,活动地点从Old Bike到爱上层楼到水果店门口烤串,直到坐上火车开往所有成员期盼已久的北戴河。随着答辩的结束小分队成员一同看了波斯王子刷夜唱歌为Tom送行,当然小分队活动也因Tom的离开而沉寂了一段时间。期间有奇怪的动物园之旅,愉快的三里屯大冒险,还有第一次去羽毛球馆大开眼界的许许多多难忘经历。只要提到这一个月的事,脑子里就是你们的各种身影各种场景各种镜头。也有我们班杯具的上庄水库之行,虽然有各种不堪入目的污秽食材却也忘不了大家一起杀人打牌烤羊肉串的场景。以及最后一场告别酒,以为会哭的人没有哭,以为不会哭的人却哭得死去活来,以为不会再接触的人却有了全新的认识——幸好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朋友,还将留在这里。四年来,我竟然被人一致评价为“我们班除了兔子以为最有个性的人”,也难怪我们俩一直这么要好了。

    27日。 毕业晚会。夜店狂欢。三人睡在一张床上。奇奇怪怪地对话现在想来有些梦幻。

    28日。睡到9点半。错过了毕业生日发礼物。赶回去盖章。与粉粉及小分队成员们在加藤屋聚餐。早早回家。

    29日。毕业典礼。发到学士服后,一直热衷于各种拍照活动的我却对毕业照这件事情一点积极性也没有。一直不愿意面对要走了这个事实,于是也无法接受自己曾经希望在毕业时“在校园各个角落留下自己身影”的愿望。以至于最后一天各种奔波各种匆忙,却未能和自己最亲爱的人好好留下一张合影。

    30日。办完手续打完最后一次球拿到火车票和花天酒地小分队新旧成员最后一次聚会后回到家,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似的。幸好剩下有一个总是会陪伴我直到最后的人,即使第二天,这个人也将与我告别。

    7月1日。走出楼门,阴霾的天空终于开始飘下雨点,到五号楼下时已然是倾盆大雨。我收拾了最后一个箱子,最后一个书包,包里塞着生日时七七送给我的考拉,手里抱着用床单裹着的从她那里抢来答应要帮她保管的蒙奇奇。就这样和室友简单地告了别,出了电梯间想了想又回去和曾有一哭之缘的电梯阿姨告了别,交了1305的钥匙,坐上小电驴的后座打开伞,忽地一声就驶离了这栋传说中的七号楼。13楼日记并没有全部写满,那些故事就像流水般逝去了,脑中好像留下了什么却霎时一片空白,我的最后一天竟是那么没有美感——在屁滚尿流的下雨天的早上我和BW说了再见。

    没有华丽丽的语言来描述这最后一个月,只能以一些零碎的记忆瞬间来拼凑。我怕是玩惯了意识流,已经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又或许是因为晚上在外婆家里吃撑了,回来后心血来潮穿上跑鞋去公园跑了一大圈,结果不仅一身汗还浑身发烫心跳剧烈——这可是36度的杭州呀。原谅我的不正常吧。

  • 现在的状态是——被一堆垃圾包围中。收拾四年来积累下的物件并不容易,满头大汗时以洗衣服来获得一些思考取舍的空隙。拿起放下某一件东西,思绪也随之快速切换。全新的课本,破烂的笔记,没写完的《十三楼日记》,一大摞信件、《动画基地》赠的海报和《杭高人》,大一时攒下的周末画报,有着当时陌生现在却变得熟悉的名字的《魏公村西口》,两大本高中时辛苦收集的动漫杂志剪辑以及各种杂碎,公园门票,四处借来的高数课本和参考书,18岁时的第一张公民选票,无数校医院收据以及意外发现的40多块报销费,还是崭新崭新的。我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垃圾山,各种你所能想象的物件堆积着,新的旧的,过期的没过期的,需要的不需要的,可有可无的,总有那么一种理由会让你产生将它们保存下来的冲动。然后我很快想到前些日子在常青画廊看到的展出《REM(A)INDERS》。这些破旧的或是早就没用了的玩意的唯一意义在于,它们杂乱的聚集或某种特定的搭配,都是将抽象记忆物化并向他人传递情感的最好方式。我总是执着于留下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却往往又容易在一瞬间产生“认为自己是个容易抛弃过去开始一片空白的新生活的人”的感觉而把那些东西统统丢掉。这或许是因为我对于将来的自己是否需要这些所谓的回忆总是持怀疑态度的。